您现在的位置: > 《农门辣女:神医小痞妻》大结局在线阅读-柳叶

《农门辣女:神医小痞妻》大结局在线阅读-柳叶

2019-10-09 16:27:58作者:柳叶

柳叶写的《农门辣女:神医小痞妻》最后大结局想知道吗,这里有最新的最全的农门辣女:神医小痞妻章节并且大结局抢先看,看陆锦丰陈沐沐他们的最后会如何,《农门辣女:神医小痞妻》在这里等着你,快抢先看内容:一朝穿越,变身被买来冲喜的小媳妇,还没拜堂,就被极品亲戚给推下水。然后,丑八怪小丈夫居然“嫌弃”她吃白饭,要赶人走?陈沐沐怒了,立誓要让他刮目相看挖草药,抓山鸡,斗极品亲戚,行医务农,发家致富。丑丈夫

《农门辣女:神医小痞妻》大结局在线阅读-柳叶

陆锦丰陈沐沐农门辣女:神医小痞妻全文免费阅读

第十章、让你有苦说不出

罗氏虽然嚣张,但在村长面前也不敢放肆,狠狠瞪了陈沐沐和陆锦丰母子一眼,嘟嚷着闭上嘴巴:"村长一定会让你们好看的,咱们走着瞧!"

陈沐沐不可置否,丝毫不惧望着村长。

村长饶有兴趣看她一眼:"你就是陆锦丰那新娶的XF儿?"

"……是的。"本来想回答不是,顾全大局还是点了头。

"好胆色。"村长莫名其妙夸了她一句,然后环顾四周,"陆大全说你们偷了他们的米菜,你们说没有,但那米菜呢?"

"在这里。"陈沐沐料到会有人来查看,把屋檐下的袋子拉了过来。

罗氏一见,眼睛一亮,喊道:"就是它,这是我们家的东西,被李氏给偷走的!"

陈沐沐无语了,也就半袋米和两颗白菜,也不知道这女人纠结个什么劲。她从他们身上捞到的那半两多银子,不说多,买二三十袋白米都绰绰有余吧?

为了这半袋米和两颗白菜,竟然把村长都惊动了,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但姑且不说这女人脑子是不是短路,陆锦丰家这米菜怎么说都不能输了的,她将米菜往地上一放,微微一笑:"婶子,你说这米和菜是你家的,你有证据吗?"

罗氏一愣:"这东西是死的,又不能开口说话,能有什么证据,你分明是狡辩,不管你怎么说,反正它就是我们的。"

陈沐沐就呵呵了:"没证据你也乱说,那我可不可以说米和菜本来就是我们的,是你们来抢,你才是强盗?"

"放屁!你说它们是你家的,就是你家的?也不看看你们家穷成什么样子,有钱买得起白米和白菜?"罗氏眼珠子一转,看向李氏,"难道说,这东西是李氏的奸夫送的?"

李氏面色煞白,两唇直打哆嗦,差点没被气晕过去。

陆锦丰眉头一皱,怒喝:"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满嘴喷粪,你不是女人吗?"

"哟哟哟,这么焦急是恼羞成怒了?"罗氏咯咯怪笑,"该不会是被我说中了,李氏真有奸夫,你是奸夫的儿子?哈哈,大家都明白的,别不好意思承认,反正我那可怜的大哥也去世好多年了,把奸夫说出来,你们一家三口团聚岂不是更好?"

这疯婆子嘴巴太欠了,她都想抽她两巴掌了。

陈沐沐看向村长,这位才是真正能说得上话的人:"村长,婶婶并没有证据证明这是他们家的东西,却污蔑我们偷窃,希望您可以帮我们做主,不能让我们平白担了污名。"

村长目光在一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她身上:"可罗氏也没说错,你们根本没有钱买白米和白菜,你们怎么证明是你们的东西,或者说,李氏真在外面有人?"

最后一句意味深长,带了点凌厉的意味。

乡下人思想保守,加上古代男尊女卑思想严重,要是真有女人背着男人出轨,那是得去猪笼逛一圈的!

这村长也是阴险,亏得她还觉得他勉强算得上公正。

陈沐沐暗自吐槽,形势严峻,她倒也不慌,只是手一指,对人群中刚刚听到热闹走过来的王大娘说道:"王大娘,辛苦你为我们做个证了。"

虽然刚到场,但热闹的情形,三言两语也能听懂大概的事情,王大娘走出来,看了一下那米和菜,肯定地对村长说道:"村长,这是我送给李家娘子母子的。"

王大娘有个儿子在城里做事,虽然她一个人住在乡下,生活并不寒渗,会拿出米和菜送人,也不是不可能。

村长却是轻笑一声:"可是王婆子,你和李氏一家分亲非故的,怎么突然送他们这么贵重的东西?"

白米和菜算贵重了?陈沐沐诧然。

"乡里邻居的,本就该相互照应,何况他们就住在隔壁,我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不成?"王大娘反问。

村长有些哑然,这话倒是把在场的人都给讽刺了。大家都是乡里邻居,怎么就没那个觉悟和好心?

罗氏见众人默然,不干了,尖着嗓门哼道:"假惺惺,我看他们根本是一伙的,算好了要对付我们。王婆子,你说是你的东西,你有证据吗?"

东西是死的,要证据简直为难人。

王大娘嗤笑一声,弯腰在米袋的一角拍了拍,白色针线绣的"陈"字清晰夺目:"我家的物品都有特定记号,你要是不信,去我家里看看?"

绝对证据面前,真相呼之欲出,众人讨伐的目光纷纷看向陆大全和罗氏,目光里尽是鄙视。有八卦的妇人已经小声讨论起来。

"这罗氏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这回踢到铁板了,没想到抢人家孤儿寡母的东西,人家还能有证人吧?"

"活该,这罗氏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上回还占了我山上一棵树,非要说是她家的,我呸!"

"没人性的东西,连兄长的遗孀遗孤都不放过,李氏和小丰的生活本来就苦了,她还来雪上加霜!"

听得议论声,罗氏和陆大全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紫的,村长摇摇头,瞪两人一眼:"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就回去吧,丢人现眼。"

"等等,村长,事情还没完!"罗氏拦住村长的去路,哭丧着脸,"李氏那小贱人刚才拿了我一两银子,我总得要回来吧。"

村长掉头:"不问自取谓之贼,李氏,你要是拿了她的钱,就还回来吧。"

"没有一两银子。"李氏否认,"我们……"

这乌鸦嘴一看就是要坏事!

陈沐沐赶忙抢过话头:"村长,您不能偏听偏信,我们根本就没拿他们的钱啊,这个冤枉的名头我们不背。"

没拿一两银子跟没拿钱差几个字,意思可相差几万里。

"你胡说,你刚刚敲诈了我们六百六十五铜板!"罗氏气呼呼说道。

"到底是一两银子还是六百六十五个铜板?看来婶子也分不清了。"陈沐沐叹口气,"虽说婶婶记性不好,但我们总不能背这个黑锅吧。村长要是不信,可以搜。"

罗氏点头:"对,搜他们身上,搜他们家!我们才出去没多久,钱肯定就在院子里,一搜就知道他们有没有拿了,反正他们自己肯定是没有那么多钱的!"

村长别有深意看了陈沐沐一眼:"要搜吗?"

李氏目光闪烁,抓紧陆锦丰的胳膊。

罗氏一见,更加坚信钱还在院子里,催促道:"刚才不是还说要搜吗?这会儿不敢了?不敢分明就是抢了我们的钱!"

陈沐沐无奈瞥了猪队友李氏一眼,点头:"搜吧,我们深信自己是清白的,老天一定会开眼!"

"大牛二牛,春花,你们三个去搜。"这三人是村长的旁亲,跟陆大全一家和李氏母子都不算亲近,去搜查最合适。

大牛二牛进了屋子,春花则负责搜身。当然,陈沐沐三人穷得叮当响,肯定一个子儿都搜不出来。

但屋里……

陈沐沐瞅着李氏那紧张巴巴的样子,心里也揪起来。

李氏和陆锦丰是亲母子,李氏都信不过陆锦丰,那钱,不会真的藏不住吧?

几人心思各异,屋子本来就不大,不大会儿功夫,大牛二牛就出来了。

"村长,没有找到一两银子。"大牛说道。

"这家人也太穷了,别说一两银子了,连一个铜板都找不到。"二牛吐槽。

陈沐沐和李氏母子都暗暗松了口气。

罗氏跳脚:"不可能,他们刚刚拿了钱,一定是你们没搜到而已,是你们故意放水!"

二牛不是个好相与的,直接呛道:"你觉得我们办事不力,那你自己去找。"

"去就去。"罗氏哼了一声,招呼陆大全一起进屋。

然后几分钟后,空手出来。

"这不可能,一定是小贱人把钱藏起来了!"罗氏精神有些崩溃,抓住李氏胳膊,"你说,你把钱藏哪里了,快还给我,还给我!"

李氏体虚,被她一阵晃动,差点没摔到地上。

"你有完没完!"陆锦丰不客气推了她一把,"要发疯回你家去,我们不是你的出气筒!"

"够了,大全XF!"村长脸色难看,"这么多人看着,丢不丢人,事情真相已出,还不回去!"

罗氏再气愤,还是被陆大全拉走了。

但他们肯走,陆锦丰可不依:"等等!"

陆大全停下步子,目光不善:"还有什么事?"

"叔叔婶婶大老远跑来冤枉我们,这委屈我们认了,但是大家都看到了,我们家这么穷,你们把我和娘打伤得这么严重,要是不给点钱治病,病情恶化,我和娘只怕都熬不过这几天。两条人命就这样没了,村长可不能不管。"

噗。这小子够腹黑的,陈沐沐差点没当场笑出来。

罗氏更是暴走:"姓陆的,你别得寸进尺,你还敢跟我拿钱,你欠我的还没还……"

"够了!"村长怒喝一声,"请我来裁判,就得听我的,把人打伤还平白污蔑别人,我们杏雨村就没有这个恶习过!赔偿二两银子,这事儿就过了!"

"村长!"陆大全惊呼一声。

"赔偿!"村长冷脸怒喝。

陆大全顿时怂了,"我回家拿钱。"

"大牛二牛,跟他去。"村长吩咐道。

这就不怕人跑了。陆大全顿时哭丧了脸。

 

 

村长做事周全,愣是等陆大全把银子送过来了,才带着围观的村民离开。

"多谢村长帮忙,村长深明大义,公正廉明,我们佩服!"拿到钱的陈沐沐心情好,不忘恭维他两句。

村长点点头,若有所思看她一眼,"你们一家子记得就好。"

村长走了,李氏和陆锦丰围上来,李氏问道:"村长这是什么意思?"

陈沐沐莞尔:"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想要我们记得他人情吧。"

李氏愁:"我们家都穷成这模样了,就算村长于我们有天大恩情,我们也还不上啊。"

陈沐沐笑笑,没回答。她和陆锦丰都没告诉李氏以后的计划,李氏为日子发愁也是应当的。

陆锦丰拽了拽李氏袖子,提醒道:"娘,王大娘还没走。"

李氏转头,这才注意到王大娘还在拐角的门外,愣了愣,赶忙走过去:"王SZ,你不是已经回去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怕两个混球又折回来欺负你们,不过有村长做主到最后,我也就放心了。"王大娘有些歉疚,"我没想到好心也会给你们造成麻烦,惹了这样的乱子,心里真过意不去。"

"王SZ您可别这样说,您这米和菜,于我们可是雪中送炭啊。"李氏唏嘘道,"那陆大全两口子生性就看我和小丰不顺眼,总会没事找事,今天多亏了您,不然我们就吃了冤枉苦了。"

"神仙会庇护好人,陆大全那两口子没安好心,迟早会得报应的,你也别太跟他们较真,不值得。"王大娘跨步进来,手里拿着一管膏药,"这是我儿子从城里拿来的伤药,你和小丰都伤成这样了,先把伤口处理一下。"

"多谢SZ了。"李氏点点头,跟着王大娘进了里屋。

陆锦丰也跟着要进去,陈沐沐将他拖回来,"两个女人在屋里擦药脱衣服,你进去做什么?"

陆锦丰无语:"你一个女人家,说话怎的那么露骨?"

陈沐沐轻哼:"你那么蠢,我要是不说得露骨一点,你听得懂?"

"你!"陆锦丰正要发飙,表情动荡,牵扯了他脸上破败的肌肉,痛得他"哎哟"一声,没了下文。

陈沐沐幸灾乐祸笑了:"看你嘴欠,怎么着,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吧。"

这女人!陆锦丰剜她一眼,却是痛得连话都说不出了。

陈沐沐抓过药碗,将之前捶好的药渣拍到他脸上,见他痛得五官都扭到了一起,笑得眉眼弯弯的。

"忍着啊,这可是消炎祛疤的好药,在外面没个三四两银子买不到的,我也就采到这么点,要是泼了我可没得给你换。"

这分明是幸灾乐祸的贱笑。

陆锦丰心口一堵,手都抬起了,瞥见她认真涂药的模样,又将肚子里的火气憋了回去。

算了,她也是一片好心。

入夜,月光从外面洒进来。陈沐沐躺下之后,陆锦丰包着一张木乃伊的脸走进来,眼巴巴盯着她看。

陈沐沐一把抱住被子,"想都别想,受伤了你也是个男的,男女授受不亲,敢爬上床我揍得你娘都不认!"

"就你那没二两肉的身板,谁稀罕。"陆锦丰呛她,乖乖拉开床头的草席,又抱了一床旧被子打地铺。

不稀罕跟她睡,那么,"那你方才色眯眯盯着我做什么?"

"自恋!"陆锦丰没好气睨她一眼,"我是想问你,二叔家那银子怎么弄?"

"一共二两六百六十五个铜板,够吃两年了。"陈沐沐答非所问,看向他,"陆锦丰,你二叔能拿得出这么多钱,他根本不稀罕王大娘送我们的那半袋米和菜吧?"

"是不稀罕。"陆锦丰顿了顿,"他们二人只是见不得我和娘过得好,夺了我们最后的口粮,看着我们饿死他们最开心。"

所有的变态都有一个偏执的源头,陈沐沐眼睛眨了眨,"陆锦丰,虽然欺负弱小是一些人的天性,可是我看你二叔二婶好像对你们不仅仅是有这样的感情,你们早些年,把他们怎么了?"

"你很八卦。"陆锦丰嗤道。

"不是八卦,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陈沐沐一本正经,"陆锦丰,你知道的,今天吃了那样一个大亏,他们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很明显你和你娘斗不过他们,我再不掌握点主动权,我们都得玩完。"

陆锦丰鄙视她:"你的理由可以再扯一点?"

"可是很有道理不对吗?"陈沐沐不以为然。

陆锦丰默了片刻:"罗丽丽年轻时候,全村人都知道她想嫁给我爹。"

"呃,然后呢,完了?"陈沐沐等了好一会都没等到下文,傻眼了。

"后面的你大概也猜到了。"陆锦丰淡漠说道,语气似乎有些不想提起。

"猜到了?"猜到是李氏抱得美男归,然后罗丽丽带着一肚子怨妇心思嫁给陆大全,然后就各种看李氏一家子不顺眼了?

她还想继续问,陆锦丰已经闭上双眼,发出轻微的鼾声。

"算你狠。"陈沐沐切了一声,跟着躺下,"我知道你听得到,你记得,不管发生什么,手上拿钱一个子儿都不许花,否则后果自负!"

陆锦丰没有回答。

陈沐沐也不以为然:"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

陆锦丰:"……"轻微的鼾声。

没趣。陈沐沐翻个身,合眼入睡。

兴许是白天的事情有点刺激神经,陈沐沐有些睡不着,数羊数到准备睡过去时候,感觉屋子里有翻书的动静。

她困呼呼抬眼看去,隐约看到一个人在地板上盘腿打坐,膝盖上放着一本书,月光从窗口倾泻而下,照得他那包得严严实实的脸蛋有些狰狞。

陆锦丰?悬梁刺股?打坐练武?

关她什么事,反正过阵子她就拍拍屁股离开了,形同陌路的两人,有什么秘密都可以保留。

侧过头,继续酣睡。

"起了起了,不是说要去镇上吗?"

嘈杂的声音落入耳中,将陈沐沐从睡梦中惊醒,抬眼一看,木乃伊的一张脸凑了过来。

她抚额:"陆锦丰,你特么有病啊,这才四五点,你骚扰我什么。"

陆锦丰自是不知道她说的四五点是什么,但也能猜出她指的是时辰,颇为无语:"已经卯时,天即将放亮,不早了,去镇上得早点出门,要半个多时辰才到。"

要走一个多小时的路,想想就头疼。

陈沐沐拉过被子,想蒙住头,陆锦丰见状径直扯过被子,说道:"不能偷懒,得起了,做生意不能一开始就懈惰。"

陈沐沐拽着被子的手一僵,顿了顿,松开,露出个难看的笑来:"姓陆的,你倒是很会说话。"

一句话就戳中要点,她这还想做生意呢,他这么一说,她不起来都不行了。

伸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洗漱。陈氏正在弄早点,听到声响回头说道:"你们先说说话,早饭很快就好了。"

陈沐沐打个哈欠,迷迷糊糊拖住陆锦丰的胳膊往凳子上坐下,拿昨天用剩的几味药出来捣成渣汁,一边道:"你先把脸上的布条给拆了,我给你换个药。这出门一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早上药早安心。"

知道是为自己好,陆锦丰也没跟她斗嘴,很听话把布条拆了。

陈沐沐掩嘴再打个哈欠,端了药碗过来,"坐直身子,别乱动,我给你涂药……额,伤呢?"

天边微弱的月色刚好倾泻过来,即使照明不算特别清楚,也依稀能看清面前男子的五官--

头是头脸是脸,眉毛眼睛鼻子嘴巴无一不清晰,刀削一样的下巴衬得轮廓越是立体。

倒有几分漫画中美男子的味道。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陆锦丰那被大小脓包挤得变形的五官,什么时候能这么看清楚过?

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那好像剥了壳鸡蛋的脸蛋,眉头微微皱起。

疤呢?被挤破的脓包腐皮呢?

"怎么了?"美男子见她神色怪异,抬眼望着她问道。

陈沐沐莫名呼吸一滞。

早先还是个丑八怪的时候她就发现了,陆锦丰那张脸纵然不堪入目,眼睛却是极美的,这会儿直勾勾望着她,眼底倒映着昏暗天空中半轮明月,熠熠生辉,竟像是揉进了一池月华似的。

"陈沐沐!"陆锦丰见她越是失神,加重语气呼喊了一声。

"哦。"陈沐沐回过神,撞见陆锦丰的眼神,哂然一笑,没想到她竟然也有看人恍眼的时候,不自在偏开头,只道,"你脸上的伤疤怎么都不见了?"

"不见了?"陆锦丰一脸茫然,"我没做什么,怎么不见了?"

不见了那些脓包,你还不开心?

陈沐沐古怪盯着他,眸光闪了闪,"你确定你昨晚睡后什么都没做?"

她好像半夜看到他爬起来盘腿……练功?会是这个缘故?

陆锦丰眸光闪烁,顿了顿,摇头:"跟它没关系。"

不想说就算了,她也懒得关心。

抬手捏着他下巴打量他五官,陆锦丰不自在拍开她的手,不悦道:"陈沐沐,你是女人,随时记得要矜持!"

 

 

第十二章、矫情不是你的错

"对你,矜持?"陈沐沐下意识反问,语气带着一分不自觉的不可思议。

就他那满脸脓包的模样,她需要矜持吗?

心思方过,目光落到少年光滑俊美的面庞上,一顿。

不对,他已经不是那个丑男了,是可以有自恋资本的。

但……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又不是颜控主义者,他长帅了跟长残了对她来说都一个样。

一样嘴贱又不讨喜的陆锦丰。

"你是个女人。"许是被触碰了哪根虚弱的神经弦,陆锦丰抿紧唇,双手也握了握。

"不用你提醒。"陈沐沐眼尖察觉到他的异样,没再刺激他,将药碗放到一边,细细盯着他的面庞看了一会儿,抓过他的手两指搭上手腕。

尽管知道她在把脉,介于男女有别,陆锦丰依稀不自觉挣了挣手腕。

陈沐沐便无语了:"陆锦丰,你矫情个鬼,我对你没兴趣,把个脉而已。"

陆锦丰身子一僵,冷着脸睨她:"男女有别。"

"那你还跟我同处一室呢!"陈沐沐就想不通了,作为缺衣少食的农村人,温饱尚且是问题,他哪来的玲珑心思计较那么多,要是天寒地冻时候,只有一件衣服,不穿就得冻死,看他是不是还恪守礼数。

他爹陆大义据说也是学过几年书的书生,但他爹都没那么造作吧。

陆锦丰眸光一闪,沉默稍许,说道:"陈沐沐,你若是再口不择言,只怕以后都嫁不出去了。"

"这不用你操心,只要我愿意,想娶我的人排队到京城。"陈沐沐怼道,不经意抬眼,似是看到他耳尖可疑的红晕。

天还没亮就拽着人起床,被冻伤了吧,活该。

闻言陆锦丰半响没有回话,陈沐沐观他神色,眼睛斜睨,似乎在传达一个字--切!

她做事随心所欲,没有要他认可的必要,也不以为然,顾自收起了手边的碗,道:"今天就先不擦药了。"

"为何?"陆锦丰不明所以看着她。

"自己摸摸脸上,还有腐皮和脓包么?"陈沐沐反问。

陆锦丰一直都不是笨蛋,抬手往自己脸上摸了摸,那么明显的不同,瞬间让他福至心灵,不可思议望着她。

"我的病,彻底好了?"

想来方才的淡定,只是没反应过来而已。

"你的病好没好我不敢说,但你的脸,却是好了的。"陈沐沐顿了顿,"你可以去打一盆水照照看。"

陆锦丰这家里太穷,哪里有镜子可以照脸,想看自己的模样,也就只能这么做了。

"不用,天太黑,也看不到。"

他抬眼,认真地望进她的眼睛,"陈沐沐,我现在还丑吗?"

被那双璀璨漂亮的眸子灼灼盯着,陈沐沐差点绝倒。

谁说只有女人在意自己脸的,男人也是在意自己表象的好么!不过,像陆锦丰这么迫切关注自己外貌的男人,倒是罕见。

长得丑惯了,应该是在意自己能不能不被人指点的。陈沐沐了然,"放心,你现在出门,绝对不会再把路边小朋友给吓到朝你丢石子了的。"

陆锦丰嗤了一声:"陈沐沐,有没有人说过你嘴巴很欠?"

说一句他长的不吓人了有那么难么,非要绕着弯子损他两句。

陈沐沐哂然:"彼此彼此。"

这世上谁都能说她嘴欠,就面前这人不可以,因为他,嘴巴比她更欠。

两人正大眼瞪小眼,李氏的声音传过来,适时打破沉默,"早饭弄好了,快过来吃饭。"

陆锦丰这孝子终于不怼她,往厨房走去,但行走间还抱有深深的疑惑:"你这半吊子医术靠谱吗?"

"本来就不靠谱啊,我又不是专业的大夫。"不靠谱又怎样,他还不是只能听她的,他有钱去治病么!

陆锦丰闻言一默,李氏见到他,却惊讶叫起来。

"你是谁,怎么闯进我家来?"

在保守的古代,陌生男人闯进寡妇的院子,就算没有任何恶意都是个事情。李氏神情严肃警惕,一把操起锅铲,冷冷盯着陆锦丰,那架势仿佛下一秒锅铲就脱手飞出去。

这是典型的妈都认不出来了。陈沐沐暗笑,唇角还没扯开,李氏恼怒的眼神已经剐过她的脸。

"陈沐沐,你既已经嫁给小丰,怎么还跟野男人勾勾搭搭暧昧不清的,简直……"她顿了顿,斟酌着用词,"败坏门风!"

陈沐沐这次真的没忍住,笑出来了。

陈沐沐本是要被亲爹卖去花楼的,陈家这样的门风能有多好,不用她败都已经够坏了。倒是李氏连自己儿子都认不出,实在叫人忍俊不禁。

"你笑什么?"李氏本就绷着神经,见陈沐沐发笑,眼神都凶起来了,锅铲换个方向,指向陈沐沐。

"娘,是我!"陆锦丰看不下去,去拉李氏的胳膊,"娘你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李氏被他抓住胳膊,本要大叫,听得他声音一怔,细细打量他,不可思议揉了揉眼睛,目光最后落在他衣服上,"你是……小丰?"

"是我,娘。"陆锦丰诚恳望着她,"我的声音,您应该听得出来的。"

就算听不出来,那身衣服和个头也能看出一点门道。陈沐沐耸肩,冷淡看着这母子俩对戏,一点也不担心两人会打起来。

亲娘对儿子何其熟悉,变成灰都能认出来,何况陆锦丰变的也就一张脸。

果然,李氏在打量一番之后,终于确定面前的男子就是自己儿子,眨巴眨巴眼,不可思议捏着他的脸,焦急且无措问道:"你做错什么事情,脸变成这模样了?"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神奇的脑回路,跟陆锦丰一个样。

变帅了难道还不比原本的丑八怪好么?

"我也不知道。"陆锦丰眸光似是不经意瞥了陈沐沐一眼,"可能是昨天受伤,沐沐给我敷的那些草药阴错阳差治好了我的脸吧。"

这口锅扣的……她不想承认都不行了。

对上李氏眼巴巴询问的眼神,陈沐沐扯唇一笑,装傻充愣:"娘,我也不知道,我就只认得几味草药。"

陆锦丰的脸会好,在她看来,有太多的机缘巧合了。

首先,眼镜蛇王的毒剧烈霸道,刚好把他体内那种潜伏了十几年的莫名毒素给中和了个七七八八,然后,她的解蛇毒药草再去掉一部分毒素,陆锦丰的身体里面的残毒已经去的差不多了。

再接着跟陆大全夫妇打架,脸上的脓包全都给挤破了,她给他敷的治伤药起了一定作用。

最后,他不是半夜起来练功吗?天知道他练了什么邪功,反正把他体内最后的毒都给练化了。

不得不说陆锦丰的运气是极好的,这种七八百年都不一定有的好事都落了他身上。她刚刚给他把脉,发现他身体除了内脏这些年来被毒素腐蚀有些损伤外,其他都好得不得了。

从一脚踏进棺材板到捡回一条命,运气何止逆天。

"不管怎么说,小丰的病得以痊愈,都是你的功劳。"李氏肠子在瞬间已经绕了个七七八八,抓着陈沐沐的手,一脸的激动与兴奋,"沐沐啊,小丰能娶到你这么一个好XF,简直我们祖上积了不知道几辈子的功德。算命的没说错,你就是我们小丰的福星啊!"

这种带着封建观念夸奖的帽子落下来,陈沐沐也不知道怎么接了,嘴角抽了抽,瞥向陆锦丰,示意他帮忙说话。

接触到她的眼神,他却快速别开头,去打锅里的饭了。

这家伙,说好的生意联盟好伙伴呢,合作精神都哪里去了!

李氏还在叨叨不绝激动着,那金灿灿的眼神扫过来,仿佛在打量着一座金山,拉着她的手兀自兴奋不已。

"沐沐,小丰的病好了,我们这一家子以后的生活就有了盼头,你放心,有娘照看着,你们一定能和和美美过完一辈子。嗯,你以后就跟小丰好好过日子吧,娘一定会让你们都过上好日子的。"

就那每月半两银子吗?

好吧,每月半两银子在穷人家来说,已经可以吃半年了。

她努力扯出一抹笑,打断李氏的絮叨:"娘,我相信你可以的,要不我们先吃饭,等下还要去镇上呢。"

"好好好,这一激动都差点忘了正事,先吃饭,等会儿还有的忙活。"李氏擦一把脸上因为激动流下的泪花,抓着她的手往饭桌去了。

早饭自然也没什么丰富的,不过兴许是昨天她敲诈了陆大全夫妇一笔钱的缘故,让李氏有了挺直腰杆子的资本,早饭竟然破天荒地有了可以吃饱的一锅稀饭!

没错,这一锅稀饭,李氏应该至少放了一碗米!而且,还有蘑菇炒竹笋菜!

久没吃过饱饭的陈沐沐,当即眼睛就亮了,不再管李氏的各种祝福她和陆锦丰废话,扒着饭碗就是一顿猛吃。

终于一餐饭后,她餍足地摸了摸鼓鼓的肚皮,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陆锦丰瞧见她那模样,眸子里有不明的情绪流动,走过来拍拍她肩膀。

"沐沐。"

"嗯?"

"该上路了。"

"去你妹的上路,你有没有文化,那是个好词汇吗?要说赶路,你个乌鸦嘴!"

陆锦丰:"……"

 

 

第十三章、冒出来的老神棍

从杏雨村出发到镇上的路,陈沐沐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到。

身子骨还没好利索,多走一段路都气喘吁吁的,何况走了那么久。

陆锦丰见她累趴在一棵老树上死活不走了,有些无奈揉揉额头:"陈沐沐,你知不知道你拖累了进程,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们早就到了镇上。"

陈沐沐正没好气,直接怼回去:"没有我的话,你去镇上干嘛?"

她跟陆锦丰是去镇上卖药材的,没有她,陆锦丰能认识药材,能卖出药材?

一张怼天怼地怼空气的嘴,偏偏总在需要派上用场的时候,秒怂!

怂得不忍直视。

陆锦丰自是理解她话里的意思,一张脸巨臭无比:"你还得意起来了,娘半个时辰前都已经到了镇上。"

本来是一起出发的,李氏嫌他们脚程慢,自己先行一步赶工,把他们扔下自生自灭了,所以陆锦丰脸色不好看。

但不好看,陈沐沐也坚持自己的意见,"反正我没力气了,你有那旺盛的精力,可以背着我走。"

陆锦丰体内的残毒虽说是清理了,但短时间内他的体质也好不到哪里去,嫌她走得慢,他也不见得走得快,要不然李氏也不会绝望地把两人扔下了。

"陈沐沐。"陆锦丰仰头望天,深呼吸口气,才缓缓扭头看她,"不过三四十步子的距离,你能不矫情吗?"

陈沐沐望着那几步开外的路标,揉了揉发酸的大腿:"正因为只有几步路子了,才要休息,没有好的精力怎么跟人做生意?"

陆锦丰没做过生意,被她堵得一哑,索性坐在一边,没好气道:"辰时已过,你若是有主意,心里该清楚怎么做。"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天之计在于晨,大好的早上时光浪费,何止是可惜。

"我自然明白。"然而明白归明白,她真的累坏了好么,不休息好她才不走。

陈沐沐坐在地上,仰望天空。天早已破晓,阳光从云层间躲躲闪闪撒下一片光芒,照得大地暖暖洋洋的,也照得她直打瞌睡。

早上起的太早,又走了这么远的路,真是一坐下来,就不想走了。

"陈沐沐!"在她眼睛准备眯上那一刻,陆锦丰咬牙切齿的声音传了过来。

"哦。"陈沐沐身子一晃,醒了过来。微眯着眼睛看着头顶上那张俊脸,默了默。

"陆锦丰,偷偷挨得那么近,别告诉我你是想亲我?"

"不要脸!"陆锦丰一张俊脸霍地飘红,眼神飘忽闪到一边,伸手将她从地上拽起来,"倒霉蛋,我再告诉你一次,我对你不感兴趣,别整天想那些肮脏事!"

谁满脑子坏思想了,这小子一看就是不纯洁!还有,谁是倒霉蛋?!

陈沐沐眉头一皱,刚想怼他,一穿着黑白大褂的道士背着一个行囊霍地窜了过来,目光炯炯盯着她。

"小姑娘,我看你根骨奇佳命格不凡,有没有兴趣来卜上一卦?"

"算命的?"陈沐沐哑了两秒,目光从道士风尘仆仆笑得像朵菊花的脸上挪开,落到他手上的旗子上。

旗子垂着一帆布,外观不出众,上面的字体却极为惹眼--

"神算林半仙,一卦阎王愁。"

这年头神棍胆子都很大,不知道装逼会遭雷劈吗?还神算,还阎王愁,够拽!

"可以这样说,不论世间多烦忧,老夫一卦定能解。"道士依然笑眯眯推销着自己。

陈沐沐抿嘴一笑:"大爷,您看我像是有钱算命的样子吗?"

她一个土里土气的村姑,哪来的魅力招惹花花草草?这神棍眼睛不好使?

心念方过,却见陆锦丰眼睛一亮,惊喜地对道士喊道:"林半仙,是你呀。"

林半仙扭头看他,眼里震惊一闪而过,神色有片刻恍惚,随后嘴角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这位小兄弟,模样挺俊的,瞧得有几分眼熟,咱们可是在哪里见过?"

"我是陆锦丰。"陆锦丰也不介意他的疯疯癫癫,和气开口。

"是你?"林半仙眼珠子一下子瞪得老大,"你的病好了?模样儿都变了?"说着不等陆锦丰回话,兀自抓起陆锦丰的手,搭腕把脉,神色越瞧越凝重。

这神棍不仅会算命,还会医术?貌似跟陆锦丰还很熟悉的样子?

陈沐沐瞧得有趣,目光不由得再在两人身上转一圈。

神棍之所以叫神棍,是因为他是以忽悠老百姓来讨生活的,居无定所,总是出现在人多的地方。而陆锦丰一个穷人家的小子,以前病怏怏的估计连镇上都走不到,两人是怎么熟悉的?

"小丰,你最近都有什么奇遇?"把脉了片刻,老神棍放下他的手腕,严肃问道。

"被一条蛇咬了。"陆锦丰也不瞒他,把那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果然是福大命大之人。"林半仙感慨着,目光若有所指瞟向陈沐沐,"这就是你的小XF了吧?"

"假的。"陆锦丰倒是爽快,直接把在别人面前都没说过的话吐出来,"我不过是暂时收留她,等她病好了,她就得回她家去,我们还没成亲。"

哟,说得好像她在倒贴他一样!

陈沐沐手一捏,林半仙却抢先把她的话说了:"开什么玩笑,你们竟然没成亲!你忘记我跟你说过的话了,这女子是你命中的贵人,说什么也得留下来!"

难道是因为这老神棍的指点,李氏才会花钱去把她买下?

陈沐沐眼珠子转动,哂然一笑:"道长,你还真是强人所难,不知道他穷得叮当响吗,哪里养得起一个我。"

陆锦丰本是要说点什么,听言又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林半仙瞪她一眼:"小姑娘家,你说这话害臊不,好歹他也救过你一命,这么冷嘲热讽的,良心疼不疼?"

"为什么疼,他救过我,难道我就没救过他?"陈沐沐不屑反击道。

林半仙说的救命之恩自是指原先陈沐沐被陆大全夫妇推下水高烧不醒一命呜呼事件,她能活过来,确实托了陆锦丰母子的福。不过她这人,最受不得别人恩情论要挟,林半仙这一说,心底便有了些反感。

要不是李氏母子,原先的陈沐沐会死吗?而且要不是她,陆锦丰早在被蛇咬的那天就挂了。

大家在一起,讲究的是互相尊重平等对待,林半仙这一说,她就矮人一等了,可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哪里矮了。

林半仙一噎,转头看向陆锦丰:"她说真的,是她救了你?"

陆锦丰沉吟片刻,点点头:"她确实救了我,道长你就别为难她了。要是没有她,我也活不到现在。"

这还像话,终于有个明白人了。不过陆锦丰竟然没有帮别人怼她,有点小稀奇。

"也罢,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我也懒得折腾了。"林半仙叹口气,盯着陆锦丰的脸怔忪好一会儿,拍拍他的肩膀,"身子好了记得使用我给你的东西,对你以后有用处。"

"我明白。"陆锦丰应道。

"好了好了,陆锦丰你再不走,太阳就挂头顶了。"陈沐沐莫名有些不喜欢这老神棍,催着陆锦丰赶路,"别忘了我们到镇上来的目的,误事了你别跟我哭。"

这煞风景的女人!陆锦丰斜她一眼,倒也没反驳她的话,跟道士告辞,"道长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下次再找您详谈。"

林半仙目光若有所思往他们的背篓扫了一眼,和蔼可亲点点头:"忙完了可以去找我,我在老地方。"说着朝陈沐沐拱拱手,笑眯眯道,"小姑娘,听我一句话,这陆锦丰可是你目前的贵人,若是轻易撒手日后可是要后悔的。"

这老神棍管得还真多。

陈沐沐嗤了一声:"道长,你若是那么八卦,可以改行当媒人。"

媒人都不见得有他这么热情的,一张嘴扯天扯地还扯姻缘!

林半仙嘻嘻笑:"小姑娘说的是,我会考虑的。"说着顾自转身往前路去了。

这神棍。陈沐沐摇摇头,招呼陆锦丰上路。

一路上她没再说话,陆锦丰不时瞧着她脸色,良久讷讷开口:"你没什么想要问的?"

陈沐沐一边张望路两边的店铺,一边回道:"你想说自然会说。"那个林半仙古古怪怪的,对陆锦丰有种不同寻常的关心,肯定有猫腻在内。她现在和陆锦丰是合伙人,她自是不希望他藏有太多秘密,可他不说,她也不会强问。

陆锦丰沉默一会儿,"不是我不说,而是不知从何说起,我只见过他三次,对他的情况不甚了解。"

"可是看你们的样子,好像很熟?"陈沐沐不客气挑破了他话里的漏洞。

"他给我和我娘看过病,算过命,还教我一些知识,算是我半个老师。"陆锦丰眸光闪动,"他于我,是有恩情的。"

"不会你跟我的婚事,就是他指点的?"陈沐沐问。

闻言陆锦丰不知道想到什么,盯着路边一家当铺,脸色黑了下来,哼了一声:"亏了。"

亏你妹!不就多一张吃饭的嘴吗?小气成这模样,还是不是男人!

陈沐沐横他一眼,见他目光一瞬不瞬盯着那当铺的招牌,心思一动:"你要当物?"

 

 

第十四章、奇怪的镯子

陆锦丰自嘲:"就像你说的,我家里穷得饭都吃不上,哪来的值钱东西可当?"

"那你眼巴巴在人家店门口站着,是打算入室抢劫吗?"陈沐沐调侃道。

"正有此意。"陆锦丰说着,还真大摇大摆走进了当铺。

陈沐沐嘴角一勾,跟着上去,嘀咕道:"我倒要看你耍什么花样。"

她倒不担心陆锦丰入室抢劫被官兵抓了,就陆锦丰那瘦弱的小身板,随便一个男人都能把他掀飞,抢劫的工作不适合他。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陆锦丰瘦弱,他不会不清楚这点,身上又没钱,他进当铺是为了?

"客人,是要当物还是赎回?"当铺的伙计见有人进来,忙过来打招呼,原本的热情在看到陆锦丰那一身打满补丁的朴素衣着后,眼底掠过几分不屑,"客人,本店所当之物分为活当和死当,你是要死当还是活当?"

目光在他背后的篓子扫了一眼,眼底的讽意越发浓重,"东西呢?"

陆锦丰似乎经历过太多冷漠和白眼,对他恶劣的态度不以为然,两手一摊:"没有东西,我不是来当的。"

"不当东西,你来当铺做什么?"伙计的态度越发不友善,"我们这里可不是慈善堂,要讨钱到别地去。"

"怎么说话的你!"陈沐沐拧眉,还没发飙,陆锦丰已经怼上了,"开门做生意,来往都是客人,我衣着寒酸又如何,难道你们只做富贵人家的生意不成!别忘了,这忘忧镇不仅仅只有富贵人家!"

开门做生意,自该所有客人一视同仁的,看不起客人,那等于断了自己的生意门路,要知道自古以来,从来都是穷人都比富人多的。

"那你是来做生意的吗?"伙计睨他一眼,"如果你是来做买卖的,我当然欢迎,但你要当的东西在哪里?"

一眼瞧着就穷得叮当响,身上也没个放东西的地方,敢说进当铺做生意,简直笑死人了。

"谁说我要当东西?"陆锦丰将背篓放下,看一眼埋头在柜台装死的掌柜,"掌柜的,你们伙计这素质可不行啊,以貌取人太严重,今天怼我也就算了,万一哪天遇到个穿着布衣的王孙贵族呢?"

"王孙贵族怎么可能来我们这乡下?"伙计哂笑,目光不屑扫视着他的衣服,"有钱人都是高傲的,怎么可能跟你一样的穿着。"

"闭嘴!"被点到名的掌柜终于抬起眼,目光跟陆锦丰对了半秒,大步走出来,笑容可掬道,"这位客人,店里伙计有眼不识泰山,你别跟他一般计较,回头我一定会好好惩罚他的。"

掌柜客气的态度叫陆锦丰微微一怔,很快就反应过来,点点头:"掌柜果然是个识大体的,难怪能做到掌柜这个位置上。"

陈沐沐嘴角一撇,不可置否笑了。

这陆锦丰原来不光只会怼人,随机应变也挺快,他脸变得正常后,便也会利用这小白脸来忽悠人。

掌柜见的世面自然比伙计多,伙计从衣着上看人,而掌柜,则从气质和神态来观人--毕竟哪个真正的穷人家,能养出陆锦丰这么水灵灵的一张白嫩脸蛋?

况且,伙计已经进行了第一步试探,若是真正的穷人,哪来的底气跟伙计对峙?

掌柜的微微一笑,礼貌客气问道:"客人不是来当物,可是看中什么物品,要来买赎?"

当东西的是穷人,可能从当铺买到东西的,却是非有钱人莫属。

被掌柜的误会,陆锦丰也不解释,顺着他的话问道:"五日前,杏雨村李寡妇曾到你这里当了一只祖传的木镯,可还在?"

"还在还在,那寡妇说是死当,可这东西,像您一样识货的人可不多。"掌柜的转身,进了里屋一趟,随后拿了个盒子出来。

陈沐沐瞄了一眼,这是一个纯粹古朴的镯子,非金非银,乃不知名树木雕琢而成,式样简约大方,上面仅纹着几个不知名的花纹和符号,乍一瞧,没看出什么特别地方,拿得近了,却闻得上面散发出一种浅浅如同茶香的味道。

会散发香味的镯子,也是奇特,难怪可以当出买她的价格。

陆锦丰见到这镯子,眼睛顿时就亮了,拿起镯子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一遍,重新将它放回盒子里。

"多少钱?"

"三十两银子。"掌柜的一直在观察他的神色,闻言笑眯眯应道。

"三十两银子?"陆锦丰震惊,不可思议的神色溢言于表,"据说当这镯子的人,当初只当了三两银子,你这回头便翻了十倍,良心可过得去?"

"这做生意的,讲究的是你情我愿以及货品的成色。客人你可看清楚了,这镯子虽说非金非银,却是奇木所铸,还隐隐散发出清香。说是这世间独此一物,也不为过,我只收二十两银子,已经很公道了。"掌柜的不知道陆锦丰就是那杏雨村李寡妇的儿子,还在赞赏这镯子的品色。

陆锦丰听着,脸色越发难看。

如果镯子那么好,李氏拿来急当,这掌柜的却只给出三两银子,这不是黑心商户么?

他忍不住吐槽:"掌柜的,你这么个价格,根本是欺骗,就不怕李寡妇找你算账?"

"我还怕她一个寡妇不成!"掌柜冷笑一声,"当初当这镯子,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情我愿,哪来的欺诈。本来买卖就不是公平的,她卖我这镯子三两银子,我能卖出多少,都是我自己的本事,就算说上官府,我也在理!"

掌柜越说越理直气壮,冷不丁瞅见陆锦丰越来越黑的脸,心里觉得不妙,将盒子盖上,哼了一声:"客人你究竟买还是不买,问那么多事情做什么?"

陆锦丰登时就笑了,面色古怪望着他:"你觉得我这样子,像是出得起三十两银子的富户?"

这话说的,掌柜眼睛霍地眯了起来:"这么说来,刚才你那一番话都是忽悠老夫来着,这镯子你根本买不起?"

"对啊。"陆锦丰回道,神色坦坦荡荡,没有哪里觉得不对。

"穷小子,活腻了你!"掌柜的将盒子往柜台上一拍,怒喝一声,"王七王八,把这不识好歹踢场的家伙抓起来,给我乱棍轰出门去!"

"是!"掌柜话音方落,当铺里屋便出来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手里拿着棍子,快步朝陆锦丰走来。

"还看什么,跑啊!"陆锦丰眼疾手快,一把捞起地上的背篓,拽过陈沐沐的手就往当铺外头跑去。

他反应太快,那当铺的打手怔愣间已经被他跑出门,只得扭头问:"掌柜的,这人还抓不抓?"

"这小兔崽子,算他命好了!"掌柜瞪着跑远的两人,咬牙切齿道,"你们几个都悠着点,下次再看到他们,直接给我打!老夫活了这大半辈子,还就没被人这么侮辱过!"

说着气哼哼抓起柜台上的盒子就要往里屋走,谁想还没迈开步子,便被一道脆生生的嗓音喊住了。

"掌柜且慢,你手上的盒子我要了。"

掌柜诧异回头,只见得一个美貌粉衣少女在丫鬟的搀扶下娉婷跨步走进门来,指着他手中的盒子誊定开口道。

"这盒子?"鉴于少女才刚刚进门,掌柜斟酌一番,好心提醒道,"姑娘可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银杏,给他三十两银子。"少女并不多话,吩咐身侧丫鬟道。

丫鬟从钱袋里拿出三十两银子放在柜台上,两手一伸,"盒子拿来。"

掌柜有些懵,眼珠子转了转,抓紧手中盒子:"姑娘,你是要盒子,还是要镯子?"

"有什么区别吗?"丫鬟冷笑看他,"刚才的谈话我们都听见了,这个物品别说三十两,就是五两银子都不值得。你别不识好歹,妄想把价拉升,我上官家的人可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忽悠的。"

"原来是上官小姐。"掌柜神色秒变,赶忙把盒子递了过去,"不知道小姐驾到,有失远迎,还望小姐恕罪。"

粉衣少女却没理他,拿了盒子领着丫鬟便出了门。

"掌柜的,难不成方才那镯子真是个宝贝?"先前没眼力的伙计凑过来,"我们三十两就卖了,会不会亏?"

"这个价,值了。"掌柜的若有所思望着门外,掂了掂手里的银块,拍了伙计脑袋一记,"记住,我们只是个做生意的,除了物品,其他事情都不必管。"

竟然连上官家都惊动了吗?掌柜眼底掠过一分淡淡的担忧。

陈沐沐被陆锦丰拉着出了当铺,两人跑好一会儿,直到跑得看不到那家当铺招牌了才停下来,看着陆锦丰那黑臭的脸,忍俊不禁道:"你不是去装逼的吗,还没装过瘾,怎么就跑了?"

"没钱,只能过过眼瘾。"陆锦丰也诚实,并不掩饰自己的心虚,睨她一眼,"这镯子是因为你才变卖的,虽说不要你还,但你能不能别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来?"

"不然呢,让我哭吗?"陈沐沐反问,想到方才看到的那镯子,唇边溢出一抹怪异的笑容,"不过你放心,会有人哭的。"

 

关于陆锦丰陈沐沐的小说《农门辣女:神医小痞妻》全本章节可以关注公众号并回复《农门辣女:神医小痞妻》就可以阅读全文哦~

相关新闻

Copyright © 2019-2020 www.mm85.com All rights reserved 猫咪文学网 版权所有

 

猫咪文学网公众号